【省城拟。】终是夕阳照归途。[沪甬|清水向]

总之……真想打死一年半前的我。

买了那本本子并且看完的人请允许我叫你们勇士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不忍直视的分界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。前言一堆废话
我们无法知道那样的岁月里他们经历了什么,亦无法体悟到漫漫长河中他们的所思所想,我们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来观看,那样的切肤之痛,我们从未亲身经历仅仅是通过史书的记载略知皮毛罢了。本子里的文章也是,不是最真实准确的,但却是我们心中最好的祝福。谨以此为念,以其为礼。
另:作者非严谨考据党,历史控慎入,好吧我觉得其实你们应该暂时淡忘历史好一点。

。01
王甬篙站在码头上,身前身后都是滚滚人流。船客排队登船,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坐到各自的座位上。而那些送别者则是站在岸上,脸上有着别离的不舍——不仅是对人,也包括这艘船——最后的一班了。
“呜——”汽笛声响了起来,船离岸起航,目的地是百里之外的上海。
船身环绕着淡淡的光芒——是霞光抑或别的什么——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。
王甬篙突然有些惆怅:从1862年——抑或更早也说不定——开始的航程,终是要结束了。
……反正自己从这里得到也够多了,不是么?
。02
    时光倒流至一百多年前,上海开埠。
    王甬篙看见许多家人如潮水般涌入上海。旧时交通水路为尊,也不过是几年的功夫,便有不少甬人在此混得风生水起。他们也许原本只是再卑微不过的人,但那又如何?能爬上金字塔的,除了老鹰还有蜗牛。一点点的努力,最终成就了奇迹。
该去一趟了,他想。

王云间看见甬篙的第一反应,并不是喜悦或轻松,而是烦躁。
没错,就是烦躁。
自从那些个洋人进到他家后,原本的平静生活彻底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商贸。不过苏州倒也算了,为什么这个住在海对面的,明明自己就是通商口岸的宁波也来掺和,导致自己家里一堆堆的“阿拉”响个没完。所以说你不好好呆在自己家里赚钱跑我这来干什么?!
以上是濒临暴走的沪少。【笑
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,这事对云间的好处还是很大的,比如说金融业。
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
就算百年后是睥睨天下、唯我独尊的大少爷,这时也绝对是个坑蒙拐骗起来极其方便的人,非要说也就是个顶多算潜力比较强的孩子罢了。比起古时就与外人做生意的甬篙,自是要差上几分的。
于是在王甬篙的目光注视下,王云间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:“王甬篙,那么你这次来,有何贵干?”
“我想以沪公子的才智,只怕早是猜出来了吧,我来的目的。”
“哼,只怕是关于你家那些人的吧。”王云间是死也不肯在气势上落下半分的,这是他的倔强与偏执。
“没错。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。”他发现对方的脸上竟隐隐显出些笑意——是错觉么,那笑意极淡,到了几乎看不出的地步。
王甬篙啜饮了一口清茶,又接着说下去:“我希望,你我两地之间的航线,能够尽快开通……先不用急着反驳,这样做,你发展的速度可以加快不少,何乐而不为?”
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王云间蹙起眉头,权衡利弊良久,才淡淡的应了声好。
他看见王甬篙的眉头舒展开来:“那么,多谢。”

那时他很想问一个问题:为什么当时,你会来和我谈这个?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家人?
不过最终他还是没能问出口。
…废话他要是问了他还是沪么。

事情办完之后,王甬篙道了别。出门招了辆车到码头。他看见甬笎站在一艘客轮上,笑着与身边的余//姚聊着天。
“小笎,该回去了。”
“恩,好。话说云间兄也不来送一送么?这可有些不合礼数的呢。”少女声音极清脆,浅碧色衣炔翻飞,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语气,“才呆了这么一会儿就走我还真是不舍得,还没看够呢。”
“不行,今天带你已经是破了例。”
——有些事不想让你知道,有些事不想让你看见。那些商业的都与你无关,那些责任都由我来担,你只要做你自己,这样就好。
“……好啦我知道了。等到回了家我就做功课去——上次那只凤凰才绣了一半呢。”
不过话虽如此,王甬笎还是有些不舍的望了几眼码头。
正是日沉西山的时刻,码头也镶上了金边。
——正是夕阳照归途。微微的眯起眼睛,少女笑容灿烂。

。03
好吧其实我们知道王甬篙绝对不是一个热衷于感时伤怀的人。这也就决定了他会在下一秒重回原位——因为面瘫是本质不能改,作者云。比起这个,他倒是更愿意看书或是和人谈生意。
比如现在。但是所谓“幻想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”,所以这注定不可能。
一大早脑子不太清醒,再加上自家妹子的撒娇攻势外带最近公务确实不算多,王甬篙就答应了“一起去看最后一班轮船”的要求,好啦反正偶尔休假也没什么坏处不是么。
抱着“那就这样吧”的心态,王甬篙挑了个阴凉位置坐下来。
——偶尔为之,也无妨。

小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只是在临走之前说了句“哥哥我会回来的”之类。刚刚试图打电话过去,却被告知关了机。没办法,就在这等一会吧。
[划掉]所以说甬君你留在这完全是因为阿笎妹子么。[/划掉]

。04
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。
王甬篙打了电话叫了外卖,草草解决一顿午饭,又顺带弄了几份报纸——关心一下时事也是好的。整天呆在家里,与外界的消息确实不怎么灵通。
…是从耀君新生的那一天开始的么?他记得那天早上他写了封信过去祝贺,顺带提到了自己决定先着手整理天一阁图书以及建设自己的家——如果那个满目疮痍的地方还称得上家的话。
——但这一切,不过是借口。
蒋先生终究是大哥心中的一道坎,于是连带对他也有了隔膜了罢。即使年年春节来依旧会给甬笎带来些礼物,但态度终是疏离淡漠了许多。
不是错觉。
直至邓先生那时,自己在真正开始了与西方新的交流。而此时的沪,早已是繁华之地。
上司把相关文件交给他的那天,他漠然地看完之后,签了字,顺带附了句“无意见”。
——不是同意也不是反对,所谓中庸。
然后他便又开始与洋人打交道,经济比之前发展了不少,港口也不似过去安静。
王云间曾经来找过他,是关于北//仑//港的。那个人面容俊秀,却有着掩藏不住的傲气。魔都,他记得小笎曾经这样说过,如今一见到也是名副其实。黑偏紫长发,一双凤眼狭长。
他心中便隐隐有些失落。
“请便。”他饮着龙井,绣着翠竹叶的衣袖掩在杯沿上。

气氛一时有些冷。
“那么云间兄要留下来吃顿饭再回去么?”王甬笎从厨房里端了杯清茶放到小桌上,“待客礼数如有不周,还请见谅——哥哥生来如此,怕也是改不了了的。”
“也好,甬笎小姐的厨艺很久没有领教了。”
“那就年糕汤吧,食材快用完了……”王甬笎嘀咕着走到厨房里,脸上带着些…笑意?

重归寂静,只有厨房中滋滋的的声音。

王云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从竹椅上起了身,声调微微有些拔高:“抱歉我还有些事情,下次再详谈好了。至于年糕,只好下次再尝了。”走之前,还不忘顺手留下一份文件,顺便写下几句留言。——工作狂也有点限度喂魔都君。
“那么,恕不远送。”
王甬笎的声音从厨房中飘出来,一如既往的温软细腻:“那么,云间兄,一路走好。”

“年糕汤好了——哎,这个是?”
“恩?”王甬篙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,却看见少女若有所思的笑起来,手上一张纸条上,字迹醒目:定制西服一套,两周后取货。王云间留。
“所以说,哥哥你接这单么?云间兄也是信得过你红帮裁缝的手艺才拜托你的。”
“连个尺码都不留……还真是信得过我。”
“毕竟1964年那回,他也是有印象的——其实也还不止这几次吧。”【这里是莫名其妙的梗(?):原北京 “红都”服装店第一任经理余元芳,1964年的一天,被周总理安排到钓鱼台国宾馆,目测来访的西哈努克亲王和夫人、王子,为他们三人做大衣、西装。余元芳不露声色,在一旁仔细观察后,默默记下三人的每一处尺寸;过两天送去三套服装,西哈努克一家穿上后又惊又喜,拍手叫绝。】
“那次不过是大哥一时兴起而已。——也罢,算是礼物。小笎,帮我去仓库里取些布匹。”
“OK,没问题。”王甬笎笑得眉眼弯弯,从抽屉翻出串古旧的钥匙。
“顺便派人去找鄞//县过来。“
“好。”

两星期后,王云间如约而至。
——据说他穿上后对此极其满意顺带还藏到了世博会开幕。
此为后话,暂且不提。

那次会面,王云间除了带走一套西装的同时也带走了一纸合同。【暗藏梗:1983年,一番艰辛努力后,双方达成协议:由“开开”有偿提供商标和相关技术,“青春”作为分厂自行生产和销售。第二年,青春厂利润从40万元猛增到上百万;第三年销售额达1000万元,利润也翻了番。注:青春服装厂就是雅戈尔的前身,在鄞州区(时称鄞县)】

。05
手机铃声响起,适时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“喂?”
“哥哥是我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在码头,哥哥在哪里我找不到呢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,是被风吹的吧。
待到王甬篙急匆匆的赶到码头,左右环顾但就是找不到自家妹妹的影子,确实看见了有一艘船向码头驶来。
归航了啊……哎,那不是?
甲板上,碧衣少女挥着手,声音夹杂于风中传来:“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
轮船靠岸。

“那么,有何贵干?”他扶住一蹦一跳下船的甬笎,眼睛却是直直的望过去。
“……王•云•间。”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对方的名字。
“谈生意,关于各种各样的合作以及签订框架协议。”
看着一脸正直的魔都君,他无言。

夕日欲颓,日光照在他身上,有残余的温暖拂过指尖。
“结束了啊,终于。”王甬篙有些呆滞,一时也分不清是在对谁说。
“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有人一本正经的纠正。
“恩,也是。”他微笑。

——这段延续百年的航程,至此始,至此终。但崭新的,才不过刚刚开始,而已。

。尾声
     “那么,现在可以回答了么,关于当初帮助我的原因。”
     “其一确实是因为我的家人,其二是因为当时的你所蕴藏着的无限潜力,至于其三——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  ——帮助你因为信任你,信任你因为你是王云间,这样的,超越了友情以及亲情的存在。
•The End

小剧场两则
。01 教学有方
王耀曾经这样教导过耀家众人: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所以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抓紧。”
年少的明州君听后,牢记在心。
所以当魔都少爷递给他一纸合同时,他毫不犹豫的看完一遍后签了字。
“你倒也不怕我坑你?”似笑非笑。
“我相信你,还有就是兄长曾经说过的,机不可失,要抓紧了呢——这个百年我落下的,已经太多了。”
“恩。”下一秒,王甬篙的手被牵起,“要抓紧了啊。”
——当年的那句话,我也还记着呢。
。02 “阿拉”之争
     阿拉——
     沪/甬:桑海宁/宁波宁!
     沪:如今谁人不知上海人言必阿拉?
     甬:【冷眼】也不知是谁当初一口一个“我伲”说不停。
 ——所谓“人人都可以是上海人”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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